堕仙妖神
第二百五十六章:定数已成
斜月洞内冬暖夏凉气候宜人,晚上更是暖烘烘的,连被褥也不需盖。在柔软如床榻的草地上,顾南柯和白玉川共赴巫山云雨,随后相拥而眠睡了一夜,醒来只觉得身心舒畅。
清晨,头顶上的斜月变换色泽,散发出的光亮仿佛是晨曦透过月牙形的缝隙照入洞内。顾南柯衣衫不整地侧卧于寂寂幽光中,手里玩弄着白玉川一缕头发。白玉川仅穿一件单衣,胸口敞开着,比顾南柯更加衣衫不整。
“从九重天上强抢来一个灵山新佛,然后带回洞府糟蹋了。你还别说,我此番行径,听起来倒真有几分大魔头的做派。”顾南柯捏着那缕头发在白玉川胸口画圈。她身上的伤算是治好了,整个人生龙活虎,但白玉川又施术又劳作,此刻仍有些疲乏。
“旁人说你是魔头便罢了,怎么你自己也拿自己寻开心?”白玉川颇为不满地嘟囔,声音里还带着淡淡困意。
“我这个啊,就叫抢别人的话说,让别人无话可说!”顾南柯改用那缕青丝去骚扰白玉川的下巴。
“别闹了,痒。”白玉川逮住顾南柯使坏的手,正色道,“天上神佛给人编排起罪名来,可从不缺话说。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阿摩洛珈,问清楚因缘串的用法。”
“其实,我见过阿摩洛珈了。你成佛那天,我元神脱壳去追你,谁承想竟然阴差阳错找到了阿摩洛珈。”顾南柯表情一凝,脑袋里迅速开始取舍真相。
“那他怎么说?”白玉川顿时精神抖擞,困意一扫而空。
“他说要去无色天找女娲。”
“无色天?就是生灭涅槃祭开启后,玉帝去请来万物生灵的地方?”
“对。九重往上复九重,天之尽处,是为无色天。不过要想进去,还需跨过无色天门。此门只放获得认可的三界大能过去,阿摩洛珈说我是半路出家,远不够格。”顾南柯隐去了让自己进入无色天的办法。
“这样看来,只能找人帮忙了?”
“嗯。你说,现今的三界大能中,找谁去合适?”
“东华帝君如何?既不属于灵山,亦不属于天庭,还同你沾亲带故。”
“哈哈,我也这么想的!直接让他带着因缘串去,还愁无法获得认可吗?”
“东华帝君毕竟是你的父亲,因缘串交给他倒也放心。”
“好啦,这下所有难题迎刃而解,咱们再睡个回笼觉。等睡醒了,我去给东华帝君写信。”顾南柯躺下身,一边搂住白玉川的腰,一边故意把脸埋进白玉川白嫩的胸膛。
“你怎么从不称呼东华帝君为父亲?”白玉川忍不住问。
“自幼没叫过,现在更叫不出口了。”顾南柯蹭蹭白玉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还有一事,昨晚我让你别再戴因缘串了,你还没有答应我!”白玉川突然杀出个回马枪,态度极其较真。
“哎呦喂,都过了一夜了,怎么还能想起来……”顾南柯把脸埋得更低了,连说话声都是闷闷的。
“我查看过你身上的火焰纹,已占满右臂和半个身躯,但凡再戴一次因缘串,必定永生永世无法摘下来!如来那日瞧见你两次使用因缘串,很有可能会想方设法引诱你用第三次!他们要将你一步步逼入绝境,让你步霖希的后尘!你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啊,顾、南、柯!”白玉川越说越焦灼,最后甚至带着几分气恼。
“你说的,我都知道。”顾南柯声音沉闷,呼出的热气扑在白玉川柔软的肌肤上,化作薄薄一层水。
白玉川叹了口气,五味杂陈拥住顾南柯,低头轻吻顾南柯的头顶。“那你答应我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
“嗯。”顾南柯闷哼一声,鼻腔里细嗅着白玉川身上的圣莲清香。
白玉川终于长舒一口气,叹道:“那便好。”
信送到碧海的第二天,东华帝君果然来了。这位千万年不理俗世的上神,带着顾南柯给他的因缘串,乖乖前往无色天。然而当天下午,他便无功而返。
“无色天门拒了我,你们,另寻他人吧。”东华帝君递出因缘串,脸上是一贯的冷若冰霜。在屋里苦苦等候一天的顾南柯和白玉川,霎时表情阴沉。
“为何会这样,不应该啊!”顾南柯接过因缘串,愁得眉毛打结。
“倘若无色天这般好进,生灭涅槃祭又怎会次次都让玉帝去接引万物生灵?凡事皆有定数,你寻回的十二佛珠,你想用它建立妖界,那无色天里的上古神明,要见的自然是你。定数已成,岂有妄改之理。”东华帝君看样子早料到了这个结果。他跑一趟,无非是想让顾南柯死心。
“但阿摩洛珈说,南柯无法进入无色天门。上古神明们既要见她,为何又不肯给她入门资格呢?”白玉川沉吟道。
“许是一场考验。”东华帝君看向顾南柯,目光中带着审视,“那阿摩洛珈未说,你要如何做才能达到进门的条件吗?”
“咳……”顾南柯一噎,目光躲闪,“没有。”
东华帝君慧眼如炬,心知顾南柯有事相瞒,但他没有拆穿,只是说:“既如此,我也爱莫能助了。”
“无论如何,多谢帝君替我们走这一遭。”白玉川抱拳道谢。
“是啊,多谢多谢。”顾南柯跟着附和。
东华帝君没接话,他看看白玉川的耳坠,又看看顾南柯的扇坠,自顾自开口:“心木叶、心莲瓣皆可藏神魂,若遭遇不测,带上你们的定情信物来找我。”
“不是,你就这么笃定我俩要横死吗?上回说一遍不够,这回又说一遍!”顾南柯哭笑不得。
“你是什么人,我清楚。”东华帝君拂袖而去,白衣白发倏忽没入云层。
“嘿,你瞧这人,哪有个当爹的样子!”顾南柯撇撇嘴。
白玉川望着东华帝君远去的身影沉思良久,最终猛然转向顾南柯问道:“阿摩洛珈,当真未说?”
“没说啊。”顾南柯依旧嘴硬。
“那么,一切又陷入了死局。接下来,我们该从何处入手呢?”层层阴云爬上白玉川的眉眼,直叫顾南柯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可是,叫别人去死的话,顾南柯又如何说得出口呢?更何况要死的人还是白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