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飞升成佛

白玉川稳住心神，拖着一身软纱翩翩走过去。他刚至近前，顾南柯便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拉，将他整个人拽进自己怀里。

“早知白仙君舞姿如此曼妙，我就该叫你天天舞给我看！”顾南柯笑眯眯轻抚白玉川面容，行径同调戏优伶的恩客没什么区别。

白玉川被这么一闹，姑且放下了心事，挑眉回怼道：“你乐意天天当逛青楼的恩客，我可不乐意天天当优伶遭你玩弄！”

“当真……不乐意么？”顾南柯说着，手已滑过白玉川脖颈，隔着软纱四处游走。白玉川方才舞毕，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香汗，轻纱被濡湿黏在肌肤上，将那些凹凸有致的线条勾勒得越发诱人。顾南柯的手一寸一寸抚过去，感受着湿纱的丝滑，亦感受着肌肤的滚烫。

白玉川这边，湿纱裹身本就觉得束缚，再加上顾南柯冰凉的手指一刺激，根本难以自持。“别！”白玉川揪住顾南柯的衣袍，把脸埋在顾南柯的臂弯里嗫嚅道，“乐意……你想怎样，我都是乐意的……”

顾南柯得意极了，遂俯身贴在白玉川耳畔低语：“我家小玉川，真是听话呀！以后呢，可要常常跳舞给我看，记住了么？”

常常？兴许连下次都没有了！白玉川的心瞬间被刺痛，他抬眼望向顾南柯，即将别离的苦楚全化作势不可挡的欲望。这欲望鞭策着他，催促着他，让他连谎言都编不出一句，只能急不可耐地扑身吻上去。

白玉川今天，为何如此着急？算了，大概他忍得很辛苦吧。顾南柯心下奇怪，但并未多想，转头便沉浸在难分难舍的缠绵中。

自相识以来，白玉川第一次这么迫切地索求，简直称得上步步紧逼。顾南柯手忙脚乱地配合着他，不多时已衣衫遍地。

然而，当两条蜕了皮的蛇纠缠至一处时，白玉川却突然停下动作。他眼中含着氤氲雾气，声音有些颤抖：“你说，我们为了一己私欲这样罔顾礼法，会遭天谴吗？”

“怎么还在计较这个？”顾南柯嗤之一笑，“玉川啊，其实庄周鼓盆什么的，我并没有参悟。同你争吵也好，摔东西也好，要看跳舞也好，反正哭啊笑啊的，都纯粹是想发疯。你，能懂吗？”这最后一句发问，带着难以言说的忧郁。

“我懂。当生死命数皆不由己的时候，人最容易发疯。恐怕……是在气自己的无能为力吧。”白玉川微微垂首，将额头贴在顾南柯凌厉的锁骨上。

“聪明。”顾南柯像安抚小猫般，一下下摸着白玉川的后脑勺，“那你，愿意同我一起吗？”

白玉川重新抬起头，已是一脸沦丧欲海的艳丽。“自是与你一道！”他说罢，势如飞蛾扑火。

两具身躯滚落，卷上层层纱帘。随着汗水的浸湿，那如烟软纱越缠越紧，一如命运般不肯松口，可偏偏这样的裹挟与束缚，最能激发出极致的反抗。燎原之火轰然烧起，什么礼义廉耻人生无常，皆在刹那间化为灰烬。

夜深人静之时，顾南柯终于沉沉睡去。这是数日来，她第一次入睡。白玉川自然也累得半死，但他悄悄施法驱散疲惫，披衣出门抱来被褥软枕。待把顾南柯安置在舒舒服服的被窝里，他又重新检查起顾南柯的伤势。

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当然并未痊愈，顾南柯先前所言不过皆是气话。白玉川施展治疗术，无比严密地挨个儿治下去，整整治了一夜。及至天光大亮，白玉川端详着顾南柯完好无损的躯体，方才松了一口气。

“若我走了，你再负伤，该叫谁来治呢？”白玉川拂过顾南柯光润的肌肤，满眼痛惜。

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白玉川轻轻为顾南柯盖上被子，接着褪去衣衫也睡进去。他从身后紧紧拥住顾南柯，企图多贪恋一刻这具柔软的身体。然而他实在是太累了，睡眠像一记闷棍般当即敲晕了他。

两人睡醒，已是次日晌午。白玉川重新做了一桌菜，顾南柯吃得津津有味，不仅把所有菜扫荡一空，还连吃了三碗米饭。

“我悟了，把自己关起来闷头苦想，容易钻牛角尖。下午我去观云顶坐着去，没准能想出新法子。”顾南柯撂下碗筷说。

“好，我去藏书阁再查查典籍。晚上有没有特别想吃的？”白玉川收拾着碗碟问。

“想吃鸡蛋羹！其他的你看着做吧。”顾南柯跟着一起收拾。

“行，那你晚上记得回来吃饭。”白玉川叮嘱。

“放心！”顾南柯招招手，跨出门去。

顾南柯在观云顶坐了一下午，打坐入定进至心境，仍不见阿摩洛珈。再睁开眼，夕阳晚照已染红脚下云海。一个念头突然从顾南柯脑海里冒出来——也许，阿摩洛珈的出现，需要某种契机？就像这云海，唯有在夕阳照映下才是红色。

天啊，如此简单的道理，怎么现在才想明白！得赶快把这个发现告诉白玉川！刚好快到饭点了，干脆提早回去！顾南柯站起身，急急忙忙朝住处走。

然而行至半途，却忽见院中厨房爆出一道冲天佛光，连屋顶都被掀飞了。顾南柯以为灵山神佛找上门了，顿时大骇不已，一个闪身飞至厨房门口。谁曾想她定睛一看，竟瞧见那道佛光来自于白玉川！

正在做饭的白玉川，手里拿着碗筷，碗中还盛着打好的鸡蛋。他衣袖高挽，看动作正准备搅匀蛋清和蛋黄，怎料身上突然冲出佛光，硬生生将他控在原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南柯又震惊又疑惑，一时间手足无措。

白玉川瞥见顾南柯，心中一颤，手里碗筷落地。陶瓷碗摔得粉碎，蛋清蛋黄淌了一地，再无缘成为鸡蛋羹。

顾南柯脑中猛然响起枫子鬼的阴笑：“白玉川，要成佛了，哈哈哈哈哈！”

“你要飞升成佛了？”顾南柯目光惊恐声音发抖。

“南柯，对不起，我与灵山……做了个交易……”白玉川痛苦万分，挣扎着走向顾南柯。他每走一步，脚下身边都开出大片大片的白莲。盛大的佛光将简陋的厨房照得一片金白，四壁灼灼刺目，令人头昏眼暗。

“回答我，你是不是要成佛了？是不是！”顾南柯声嘶力竭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