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仇家之忧

李时珍落榜而归，有人郁闷有人喜，有人高兴有人愁。郁闷和忧愁的人中，首当其冲的当然是赵明月，她担心她父母因时珍没考中举人而否定她和他的感情。其次是李言闻，他担心儿子受此打击失去再度考试的信心，断了李家出人头地的希望。再就是顾问，蕲州城几家书院参加乡试的考生中，他认为最有希望考中举人的是自己书院的李时珍，而他却与其他考生一样名落孙山，这使他既失望也大感意外。欢喜和高兴的人中，一是嫉才妒能的考生，二是与李家有怨恨的潘家。

潘庆知道李时珍没有中举，高兴得在家手舞足蹈。他自从荆王府三公子朱八向他告诉州衙胡州同带人上他家调查胡彪死因的事是李言闻在州府挑唆引起的真相后，便对李家恨之入骨。为了报复，他贿赂三公子设计陷害李言闻，使之名誉受损。后得知李家祖坟山是龙脉之地，他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李家仕途通顺压过潘家，便听信风水先生冯坨坨之计将自家的大黄狗打死埋到李家的祖坟山上了。他最担心的是14岁就考取秀才的李时珍如若考中举人，那他潘家就要受奇耻大辱了。他的儿子潘武，年长李时珍2岁，先一年进顾家书院读书，别说考举人，就连秀才连考几年都没考上。若李时珍考中举人，那同为人父的他、同为郎中的他脸面往哪儿搁？所以，他一听李时珍乡试落榜而归的消息，顿时心里像钻进了一只小鹿蹦蹦乱跳。狂喜之下，他想到应该感谢风水先生。于是，他在一家有名的酒楼置办一桌酒席答谢冯坨坨。冯坨坨暗自高兴，觉得发财的机会又来了，便欣然前往。

潘庆满脸高兴地给冯坨坨斟酒、夹菜：“冯先生真是高人啦！若不是您的一计断了李家的龙脉，今年的乡试李时珍一定会中举。现在好了，我的后顾之忧没有了。这全是您的功劳。为表示谢意，我敬您一杯。”说完，满斟一杯酒饮了。

冯坨坨瞟一眼潘庆，不紧不慢地说：“我敢肯定，三年后李时珍还会再考的。按他的聪颖和能力，他中举的可能性很大。这次幸亏你家的大黄狗死后咬了他家祖坟山龙脉一口，伤了他家元气，才使他没有中举，下次可就难说了。”

潘庆瞪大眼睛：“您的意思是我家大黄狗不能永久地镇他家祖坟山？”

冯坨坨饮下一杯酒，吃了几口菜，然后说：“这是当然。你想想，龙与狗斗，谁怕谁？你家大黄狗只能凶一阵，往后就不起作用了。”

“那——”潘庆露出乞求的神色，“这该怎么办？”

“办法不是没有。”他诡异地一笑，“只怕你作不到。”

“什么办法？”

冯坨坨卖起关子，故意不说，只管往口里塞好吃的菜。

潘庆急了：“冯先生，您快说嘛！有什么好办法？”

冯坨坨放下筷子，抹了一下嘴：“潘先生，你我都是吃江湖饭的，这规矩你应该晓得的。”

潘庆一拍脑壳：“啊！您看我，一急就忘了。您放心，只要您出的计谋能永久地破坏李家祖坟的风水，您要多少银子我给多少银子。我别的没有，可有的是银子。”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他伸出两个手指头。

潘庆不太明白，含混地问：“20两？”

冯坨坨摇摇头：“上次你给我多少？”

“30两。”

“按上次的数，加两倍。”

潘庆听后呵呵一笑，以责备的语气说：“冯先生跟我打什么哑谜，就直说90两嘛！您怕我嫌多？区区90两嘛，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君子一言，您现在说计谋，我明天给您现银。”

冯坨坨本来脸上有几条皱纹，这会儿不见了。他示意潘庆凑到他的跟前，然后小声说：“逢单月，你将你堂客的月经片埋到李家祖坟前的地下；逢双月，你和你堂客在李家祖坟前的地上搞一次，将精水弄到坟面上。这样连续做三年，我保证李家永无出头之日了。你能做到吗？”

潘庆怀疑地问：“这起作用吗？”

冯坨坨打起包票：“当然起作用！你堂客的月经片是污秽之物，沾上它要多秽气有多秽气。你和你堂客的精水在自家是好东西，可对别人来说却是邪恶之物。污秽之物和邪恶之物合在一起，你说它的能量大不大？大得惊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人们最怕见到女人的脏东西。为什么？见了就要倒霉。这是千古以来的真理。你俩人的脏东西只要不断地弄到李家的祖坟上，李家的瑞气就永远不能弘扬。瑞气不能弘扬，李家人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那——”潘庆又问，“我和堂客是白天搞还是晚上搞？”

冯坨坨不假思索：“当然是晚上。”

潘庆眉开眼笑起来：“中！这两样都好做。在野外搞堂客，也许很有趣嘞。”

俩人同时呵呵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