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一见如故

第四节

一见如故

饭做好了，高羽就在村长家吃饭。有野菜面汤，还有黑馒头，高羽吃了两大碗。这可是他这几个月以来，吃的第一次饱饭。

快傍晚的时候，高羽跟着村长来到了莫家。村长说明了来意，莫爷爷笑着说：“家里现在就我们老两口跟孙女，三个人，多一个人热闹，一会我就收拾房子”

这时，从院子里走进来一个小女孩，又黑又瘦。但是，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很有灵气。莫爷爷说：“来，灵儿，家里来客人了，快来见见”

说完对高羽说：“我孙女灵儿，八岁了，看你比她也大不了几岁，你们正好有个伴。灵儿，以后可以跟哥哥一起玩”

莫灵儿听爷爷这么说，赶快跑到爷爷身后躲起来。偷偷看了一眼高羽，低着头不敢说话。高羽也看了他一眼，心想：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女孩，具体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高羽说：“莫爷爷，我家在很远的地方，父母都没了。我是讨饭到这里的，打扰你们了”

莫爷爷说：“别客气，别客气”

村长说：“你家老婆子呢？”

莫爷爷说：“她出去了，一会就回，放心，她会同意的”

“这我知道，你家老婆子人好。孩子我给你带来了，你照顾着就行了，有事再来找我。世道不太平，大家互相帮衬着”

“我知道，孩子在我这里你就放心”

说完村长摆了摆手，就要回家，莫爷爷牵着莫灵儿，高羽也走出门一起来送他。看着他走远了，他们回到家里。

莫爷爷说：“高羽今晚就先住在西边那屋吧，前面的房子要好好收拾一下，不然不能住人，又乱又脏”

高羽说：“爷爷安排就行了”

正在说话，婆婆回来了。高羽赶紧行礼：“婆婆好”，婆婆说：“老头子，这孩子是谁？”

“村长带来的，孩子讨饭讨到这里，村长看着可怜，就让他住在咱们家”

“好啊，这下灵儿也有个伴了。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婆婆，我叫高羽，十一了”

“灵儿八岁，灵儿你就叫高羽哥哥吧”

莫灵儿开口了：“婆婆，他是哪里来的？我为什么要叫他哥哥？”

莫爷爷说：“高羽哥哥也是可怜的孩子，父母都没了，讨饭讨到我们村的”

莫灵儿说：“知道了”

这次她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高羽，心里吃惊，这个哥哥我好像以前见过。忽然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她长这么大，还没出过村子呢！怎么会见过村子外面的人？她一定是记错了。

莫灵儿还是有些怕陌生人的，但是却不怕高羽，还主动跟他说话。晚上的时候，她还让婆婆拿厚点的铺盖给高羽，自己也去厨房拿了一个黑馒头给他。

看见莫灵儿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莫爷爷就当是孩子平时没人玩，好不容易有个年龄差不多的孩子，自然心里高兴。高羽看见莫灵儿就笑一下，莫灵儿也笑得很高兴。

第二天，高羽起来很早，在院子里找活干。莫爷爷也起来了说：“高羽，多睡一会，现在没活干，小孩子多睡觉才长得高”

高羽说：“爷爷，你有要干什么活就说，我能干得动”

“有活的时候会给你安排的，我可没把你当外人。到时候村长要是给你分点地，我们也会帮你干活”

“你教我就行了，地里的活我会干”

莫爷爷笑着说：“行啊”

这时，莫灵儿也从屋里走出来了，跑过去拉着爷爷的手说：“爷爷，你跟羽哥哥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爷爷还有事，让羽哥哥告诉你”

莫爷爷说完朝院子外面走去，这时莫灵儿站在原地不说话，眼睛看着院墙。

沉默了一会高羽说：“我来的时候，村长说到时候会给我分点地，让我种。爷爷说他帮我种，我说让他教我就行了。爷爷就笑了，可能是有些不相信我会种地吧！”

高羽说完自己也笑了，莫灵儿突然说了一句：“我相信你会”

听见莫灵儿说的这句话，高羽不笑了说：“我在路上给别人种过地，还砍过柴”

“跟着我爷爷再学熟练一些，到时候我也去看你种地”

“好啊”

“我喜欢小兔子，可是上次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我养死了，后来就不敢再养了”

莫灵儿说完有点伤心，低着头。

高羽说：“没事，过一段时间，我帮你养。不过最好是养两个，才好活”

“可以呀，我要再问问爷爷，上次的兔子，还是他给我抓的”

“改天我陪你一起去抓”

“那太好了！”

“好”

“我们今天先把兔子的窝整理好”

“行啊，你就在旁边指挥，我来就行”

这时婆婆从厨房走出来，看着两个孩子说说笑笑，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前年媳妇得病去世，没过多久儿子又去打仗。

灵儿没了娘，爹又去打仗。父母都不在身边，孩子一天到晚一句话也不说，把他们老两口急坏了。都不敢走得太远，孙女在哪里，他们就有一个人在附近。难得这次和高羽说了这么多话，自己也很高兴。

难道这就是那位老人口中的有缘人？那是去年村里来了位白发老人，说的话特别灵。说村里人的事，都是发生过的。她赶紧让老头子带孙女去看，就是想看看孩子这是怎么了，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就这一个孙女，一直这样下去，他们很担心。

谁知，老人就看了灵儿一眼说：“孩子在等有缘人，你们不必担心”

说完摇摇头，叹了口气又说：“这都是命，一报还一报”

他们当时听不懂，在想仔细问问老人。老人却说：“天命不可违，天机不可泄露”，说完就笑了笑，离开了村子。

不管怎样，现在孙女能开口说话就很难得了，他们也不想要求其它的了。她转眼一想，昨天高羽这孩子一来，老头子就很高兴，难道他也想到了，回来要问问他。

别说灵儿，她自己第一眼看到高羽就很喜欢，说不上来的、从心底的喜欢。自己基本可以确定，他就是那老人家口中所说的“有缘人”。

她抬起头，从厨房的窗户看向院子里。两个孩子已经在开始忙碌了，他们把以前的兔子窝推倒，重新做。高羽在做，灵儿就在一旁看，一会儿说一句。两个从未见过面的孩子，相处的这么融洽，就连大人可能也要一个磨合期，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