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午夜1

邓家的花厅里。因着邓老先生本就是知识分子的缘故，早在清末民初的时候，便已经男女同席吃饭了。花厅里，几位太太们，已经开始布筷了。张太太招呼着大家坐。请了林家太太坐首席，邓先生左首，依着坐着张先生、致远，季欢和林小姐。张太太自己坐了右首，身边坐着林小姐。席间，大家偶有说话，几乎不怎么说话。毕竟“吃不言饭不语”，大家都很是推崇。

一段饭吃得倒也算和气。除了季欢有些闹，和安静的吃饭的气氛有些不搭调，但是主体还算是和谐的。吃罢饭，张太太请大家移步到侧厅里饮茶。才喝了一盏茶，林太太便带着林小姐告辞。张太太婉言留了留客，便差致远带着下人去送客。倒是季欢，在一旁殷殷地请着林小姐留下来。

林小姐笑着说道：“欢妹妹，下次我再来找你玩！”

张太太一边笑着，一边拉着季欢，深怕季欢扯着林小姐不让她走。季欢点点头，让妈妈带着去看邓太太。

林太太和林小姐一走，张先生便对着张太太低语了几句，两人便出了侧厅。

一时，偌大的邓府，竟也只剩下张太太、临产的邓太太和尚在幼齿的季欢了。

夜，越来越深了。天色昏暗，没有一丝的星光。在邓府后花园的甬道上，邓先生与张先生并肩走着。没一会儿便出了月亮门，再走上一小段路，便来到了邓府的后门口。两个人摸黑出了后门。邓先生嘱咐守着后门的门子留门之后，便趁着夜色，与张先生出了邓府。

当他们正出了后门的时候，致远正好从前门回来。他见了母亲，便被轻车熟路地去了客房洗漱歇息。不知怎么回事，他走过书房的时候，刻意看了一眼，居然还亮着灯。大概是父亲和邓叔又在聊着什么了。他飞快地走过书房，去了自己时常歇着的客房。

长夜漫漫，致远忽而觉得，睡不着。一直到午夜的时候，他还没睡着。索性准备起身，看看书，催催眠再睡。

正当他起身的时候，忽而，窗子被人从外面打开。致远一阵惊慌，立刻下意识地从里衣里掏出了防身的手枪。就在他静静地等在窗边，等着袭击来临的时候。忽而，一个似乎是熟识的人，从窗子里爬了进来。

那人一进窗子，便十分熟练地走到床边的桌子上找水喝。

“你是谁？”在黑暗里，致远拿着手枪对着爬窗而进的人，心情忐忑而凄惶。

他的手枪，并没有消音器。如果让长辈们听见了枪声，明日一早，他要怎么样去解释呢？

邓家，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筛子一样呢？就连歹徒，都能随意进来了吗？

致远的心里，十分地不安。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个爬窗而进的人，却忽而变得欣喜起来，似乎想要走近他，来拥抱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