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新年

新年很快就到了。

比起去年，那般的热闹，还有致远哥哥在的光景，今年这个新年，可真是太过于冷清了。

比起邓家的新年，张家的新年，更是冷清。

致远没有回来。

尽管萍儿，还有着孩童的天真，总是会引着二老发笑。到底，不是自己一手养大了的。总觉得，即便致远不是亲生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经如同亲生的了。

“哎，要是去邓家过年去就好了。”张元贞喃喃道。

明慧淡声道：“致远今年没回来，我们哪里好意思，去那边过年呢？”

张元贞叹了口气。

“大年初一，便去邓家拜访吧？”张元贞说道。

“大年初一，不太合适吧？！况且，邓家已经遣散了仆妇了。我看，还是依着致远的辈分，初二去。”明慧夹了一筷子菜，说道。

张元贞想了想，觉得也是，便不再提起这件事情。

而苏家的新年，已经不能用冷清来形容了。而是一种战战兢兢的氛围。

苏欢被苏三太太拘在了屋子里，一直没让出门。

苏欢苦苦哀求着，要去邓家去看一眼季欢，苏三太太，也拒绝了。

在没有人能够知道的角落里，邓廷楠，和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说着一些悄悄话。

“国共合作已经破裂了，你为什么，还要待在他的身边？”邓廷楠的话，没有一点儿柔情。

似乎，他已经全然忘记了，十七年之前，为了眼前的这个女子，他曾经一度，是多么地疯狂。

“为了胜利。”那女子的声音，依旧清冷。

即便是隔着十七年的时光，他已经觉得，和当初他所认识的那个女子，没有什么不同。

沉默，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夜晚的空气，带着刺骨的凉意。尤其是除夕夜的夜里，这样的冷，越发觉得，让人浑身发抖。

而站在黑暗之中的两人，谁都没有觉得冷。

大概，是这两人的心中，有着一种，叫做热血的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忽而飘起了雪花。

这，可是民国十七年的春天的第一场雪。

雪花落在两人的身上，谁也没有察觉到。或者说是，两人察觉到了，但是谁也不愿意，去拍打身上的雪花，来打破两人之间，此刻的宁静。

“你结婚了吗？”女子忽而问道。

“没有。”邓廷楠言简意赅的回答着。

“为什么不呢？当年，是我负了你。”女子的声音，似乎在飘扬的雪花之中，变得柔软起来。

“没有遇见合适的。”邓廷楠再度说道，“你当年，并没有负了我。是张元贞，他混蛋！”

骤然提高的音量，似乎，让周遭的雪花，都变得慢了下来。

“别说了，廷楠。”女子的声音，已经隐隐带着哭腔。

“阿欢————”廷楠呼唤着心上人旧时的称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回去吧！廷楠，我如今活着，不过是为了这个国家。我的选择，和你无关。如果可以，请你好好照顾那个孩子。听说，他叫——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