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晨间

苏欢醒来的时候，看见身旁的小人儿，还在睡得香甜，便推了推。

季欢本就睡得浅，加之已经醒过了一回，一推便醒了。

她睁开了清亮的眼睛，看着苏欢脸上的六道花猫胡须，甜甜的笑了。

苏欢笑道：“瑟瑟小懒猪，快起来了呀！”

瑟瑟笑道：“就起来的！苏姐姐！”

苏欢笑道：“要叫我什么？”

“亭亭姐！”瑟瑟仍旧是甜甜的笑着。

丫鬟们听见了声响，便进来服侍。

瑟瑟以前，也欢喜别人服侍的。大家庭之中的大小姐们，谁不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呢！

自从后来家里遣散了仆妇之后，瑟瑟先是为难了几天。后来，很快便学会了自己吃饭穿衣。

在丫鬟们准备好了洗脸水什么的，端了进来的时候，瑟瑟已经十分麻利的将自己的衣物穿好了。

一旁的亭亭，看得目瞪口呆的。

忽而，一个丫鬟，笑出了声来。

亭亭立刻问，怎么了。一看，却发现，几乎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笑。

亭亭一脸诧异地照镜子，口中念念有词道：“莫不是我脸上有什么好笑的东西？”

大家听了这话，笑得更欢了。

亭亭愈发肯定，是自己脸上有什么。

好容易找到了镜子，便看见自己的脸上的六道的花猫胡须，当即大声问道：“这是谁干的？”

丫鬟们都低了头。

季欢的眼睛，忽而看向了别处。

亭亭见了，心下了然，于是，笑道：“瑟瑟妹妹，是你画的？”

季欢低着头，看着鞋尖，低声道：“好姐姐，你不要恼我，我知道错了！”

亭亭又笑道：“你怎么和我小的时候一样淘气！

我以前，也干过这样的事情！

我在我小姑姑脸上画花猫胡子，可好玩了！”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瑟瑟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了。

亭亭忽而问道：“瑟瑟妹妹，你今年多少岁？”

瑟瑟整理着自己的袖子，仍旧是甜甜的笑着，说道：“我今年虚岁八岁，翻过了年，就是九岁啦！”

“你还这样小呢！”亭亭喃喃道。

周围服侍的一个丫鬟忽然说道：“邓小姐真是厉害！

我们小姐这么小的时候，连鞋子都不会自己穿呢！

我还记得小姐有一回非要自己穿鞋，结果后来到了老太太那边，才知道，鞋子穿反了！

太太可是好生训斥了我们一顿！”

亭亭脸色一红。好半天才说道：“那是我六岁的时候的事情了！

那会儿，三婶都还没进门呢！

那一年，小姑姑刚走呢！”

那丫鬟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又笑道：“后来小姐大了，穿衣穿鞋，都不让我们代劳了！

我们小姐，其实就是嘴上说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