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我所使用的是现在时[ 英语的语法分过去时、现在时、将来时等。现在时表示现在的一般情况。]，可我真的在谈现在的英国吗？近三十年来变革的力量一直起着强大的作用，要查明它迄今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英国的民族性，是困难的，而且也不可能。你会注意到这个明显的情况：传统的宗教信仰衰退下去，人们自由地讨论着旧的道德标准。随之产生了有利于每一种无政府主义倾向的实利主义。人们担心自以为公正善良的行为会堕落下去，陷入真正的伪善更加邪恶的一面吗？因为，如果英国人不相信自己——不仅不相信他们潜在的善良，而且不相信他们在善良上所树立的卓越榜样和产生的杰出作用——那么这将意味着历史上所记载的最为无望的民族衰败。在过去，任何一个地地道道的英国人，都不可能对其真正的崇拜具有很高的（尽管当然不是最高的）道德理想产生怀疑。他同样不可能否认，那些在我们当中被正确地视为“最优秀”的人——那些出身高贵或卑微的人，他们没有受到新精神的邪恶东西影响——从十分真实的意义上讲，仍然过着“诚实、庄重和神圣的”生活。这样的人，你知道，绝非多数，但在过去他们威力强大，从而成为英国“民族精神”的真正代表。如果说他们对自我的评价很高，唉，事实证明是有道理的。如果他们有时像法利赛人一样说话，那是一种错误的脾性所致，本身并不应受到什么严重的谴责。在所有的卑鄙方式中，他们最痛恨的就是伪善。其子孙后代也仍然如此，这些人是否继续在我们当中说话有威信，谁也不能断定。是否他们的威力已经丧失，是否谈论英国人的伪善者不再错误地使用这个词，我们不久便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