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酬谢

李时珍乡试又失败的消息传到了潘庆的耳中，他和儿子潘武高兴得简直要疯，在家里又是唱又是跳的。为了感谢“恩人”，他又在《明月酒楼》订了一桌酒席宴请朱五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朱五来了后，好不客气地坐到上席，其他人分坐两边，潘武坐下席。

酒席一开始，潘庆首先敬酒。他举杯对朱五说：“三公子，我家遇上麻烦，您出面调停；我家遭遇灾难，您伸手搭救。您是我家的活菩萨。来，我先敬您一杯！”说着将一杯酒倒入口中。

朱五没马上喝酒。他望着潘庆说：“潘大夫这么说就言重了。我做的都是举手之劳的事，怎么成了你家的活菩萨？”

潘庆扫了大家一眼，说道：“远的不说，就拿这次您出的移花接木之计，不仅解了我儿潘武的心头之恨，而且还消除了我家的后顾之忧。真乃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这计策简直神了。”

朱五的一个马仔连忙问：“什么‘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你们都知道的，”潘庆解释道，“前不久黄州知府的公子娶了我们蕲州城赵猎户的女儿赵明月为妻。这事是怎么撮成的？是三公子撮成的，是三公子想出的移花接木之计。这一计不仅一棒打散鸳鸯鸟，使李时珍遭受失恋痛苦，而且使他乡试受影响，名落孙山。这不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是什么？”

大家哗然：“朱爷真神！”、“朱爷是活菩萨！”、“朱爷……”，该吹的都吹到家了。

有一个马仔笑着说：“依我看啦，朱爷这一计是‘一石三鸟、一箭三雕’。”

另一个马仔连忙问：“还一石一雕是什么？”

那马仔正要解释，朱五横他一眼：“别瞎说了！喝酒！”

那马仔识趣地停了下来。

朱五高兴地将一杯酒喝了。

潘庆给大家敬完酒后，轮到潘武上场了。他首先也是给朱五敬酒，神态极尽媚俗，语气极尽卑微：“朱爷是我家的大恩人，是我潘武的再生父母，是我们蕲州人的福星，我首先给您敬酒。我是晚辈，连干三杯，朱爷您随意。”说完后真的连喝三杯。

朱五端起酒杯，没有马上喝，而是望着潘武：“潘公子对我这么歌功颂德，我承受不起呀。什么‘大恩人’、什么‘再生父母’、什么‘福星’，都是言过其实的话。你敬我的酒我应该喝，但你给我戴这么多高帽子就使我不敢喝，所以我要你说出个所以然来。说得在理，我喝，而且喝三杯；说得牛头不对马嘴，我一杯也不喝。”

潘武正才没有，歪才来得快。他眉头一皱便说：“那一年，借住我家的胡彪叔叔死了，已入棺待葬，州府衙门来人找麻烦，是朱爷您赶来解围，使我家免遭开棺验尸之辱，这不是‘大恩人’是什么？我从小就喜欢赵猎户的女儿赵明月，对她可以说是情有独钟，可李言闻的儿子李时珍偏要插一杠子，与我争夺她的芳心，使我遭受落败的奇耻大辱。是您略施妙计，使明月成了别人的妻子，使李时珍同样遭受失去恋人的痛苦，使我解了夺爱之恨，您不是我的‘再生父母’是什么？我们蕲州城虽不大，可刁民不少，聚众闹事的不少，州衙虽管理，但力度不够，很多大事、难事只有您朱爷出面才能搞定。您朱爷跺一跺脚，蕲州城就会地动山摇，谁敢不听您的？蕲州城有您朱爷才有稳定。您不是‘福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