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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样东西，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在凡界掀起腥风血雨。
这三样东西，都属于凡界顶尖的存在，而它们，出自同一个宗门，那个宗门该有多强？
林砚心头震颤，但强压躁动稳住心神。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虚影，然后开口问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吾名顾正春。”虚影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乃是古境，古一宗的大圣。”
大圣这两个字虚影嘴里说出来的瞬间，林砚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猛烈跳动起来。
古境大圣，他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词。在符圣的口中，在那些古老的典籍里，在所有关于三界大战的传说中，大圣这两个字永远占据着最核心的位置。
但所有的大圣都应该在那场大战中陨落了。他们献祭自身，用血肉和修为铸成了这道守护凡界的屏障。
可现在，一尊大圣的残魂就坐在他面前，和他隔着一张石桌。
“前辈……”林砚有些紧张，“您是大圣？”
“你不必慌乱。”顾正春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我现在不过是残魂之体，随时都可能消散，没有必要对你一个晚辈动手。”
林砚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可浑身紧绷的戒备丝毫未减。
大圣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哪怕只是一道残魂，也足以让人不敢有任何大意。
“古一宗？”望朔的声音从石桌上传来，它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了，“上古三大宗里面，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宗门。”
顾正春偏过头看向望朔，缓缓点了点头。
“你这小兽竟然知道古境三大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你说的没错，古境三大宗之中确实没有古一宗。三大宗分别是烬剑阁、云墟宗、紫嵩宗。”
他伸出手，抬手指向了林砚手中的墟离锋。
“同样，这三样宝物也不是古一宗的东西。”顾正春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到几乎模糊的事情，“这三件东西，属于云墟宗。”
林砚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他手中的墟离锋，他修炼的《墟引诀》，还有那部传说中的洛华书，全部来自那个曾经屹立在古境巅峰的宗门。
虽然看不出顾正春任何具体的表情，但他的声音里却透出一种回忆往事时才有的复杂情绪。
“当年，烬剑阁的烬皇剑，云墟宗的洛华书、墟离锋，还有紫嵩宗的青冥守道鼎，都是那个时代的至宝。”他说话的语气很慢，“那时候的大圣在三界立威，镇守凡界，魔族不敢越雷池一步，仙人也不敢轻易插手凡间事务，好不威风。”
他的声音在裂缝内部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苍凉。
林砚接着问道：“前辈，凡界的天地规则发生变化，凡界之人均无法踏入十境，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他从踏入修行之路开始就在想。凡界的修士最多只能到九境，十境之上的道法境已经成了传说，而大圣那样的存在更是想都不敢想。所有人都说这是天地规则的变化，是万剑长城筑成之后出现的限制，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这背后的原因。
“规则？”顾正春的声音里带着疑惑，“我不知道这个天地规则的变化是怎么回事。”
顾正春说道：“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万剑长城的存在，绝不会影响天地规则的变化。”
这句话让林砚和望朔同时愣住了，他们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凡界流传的说法一直都是这样的，万剑长城筑成之后，大圣们全部陨落，凡界的天地规则随之改变，修士再也无法踏入十境。所有人都认为这两件事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认为是万剑长城的存在压制了凡界的天地规则。
但现在，一尊古境大圣亲口否认了这个说法。
“不是万剑长城的影响？”林砚眉头紧锁，无数线索在脑中乱作一团，“那到底是为什么？”
顾正春那道灵魂体忽然波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林砚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指了指林砚手中的墟离锋。
“你真的能掌控这墟离锋吗？”他问道。
林砚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完整符片，暗金色的纹路还在缓缓流转。
“还不能。”他如实回答，“我现在只能与墟离锋建立初步的联系，真正掌控它，怕是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顾正春沉默了，他的灵魂体在林砚对面静静矗立，虽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林砚能感觉到他在思考什么。
话音刚落，那道灵魂体毫无征兆地动了。
它像水流般朝着林砚涌了过来，速度之快让林砚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要反抗，我帮你。”顾正春的声音在林砚的识海中炸响。
下一瞬，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灵魂力量朝着林砚的识海猛冲而入。那股力量之强，远超林砚之前遇到过的任何攻击，它像是溃堤的洪水灌进他的意识深处，要将属于林砚的一切全部冲刷干净。
可怕的能量不断冲击着林砚的灵魂，在这一瞬间，林砚终于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帮忙，分明是想占据他的身体。
“妈的！”望朔的怒吼声在裂缝中炸开。
白泽在瞬间化成了本体，它的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拍向那道灵魂体，但那一爪落在顾正春的灵魂体上，就像是拍进了水雾里，毫无受力感。
灵魂体没有任何损伤，反而是望朔自己发出了一声闷哼。
那狂暴的一击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全部反馈到了它自己的身上，巨大的反震之力将它的本体狠狠撞向裂缝的岩壁。
轰！
岩壁剧烈震颤，望朔巨大的身躯砸在岩壁上，身上瞬间渗出了血痕。
“吼！”望朔的眼睛变得赤红，它稳住身形，再次朝着顾正春冲了过去。
巨大的身躯撞向那道灵魂体，每一次撞击都用尽了全力，但都被原封不动地反弹回来。
然而顾正春根本不理会望朔的攻击。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林砚。
大圣的残魂，即使经历了无数年的消磨，其力量本质依然远超林砚这个六境修士所能承受的极限。
“啊！”林砚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表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浑身上下变得一片血红。体内的凡道之力彻底失控，疯狂地在他经脉中冲撞。周身气浪掀飞石桌茶具，尘封无数年的黑石器具落地尽数崩碎。
“给老子，滚！”林砚的双眼变得赤红，墟离锋脱离了他的身体。
那枚完整的符片悬浮在他的头顶上方，暗金色的符纹在符片表面飞速流转，发出嗡鸣的声响。
紧跟着，一卷书籍的虚影出现在了林砚的身前，正是洛华书的虚影!
那卷书通体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道道流转的光纹。
它悬浮在林砚身前三尺的位置，和头顶的墟离锋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呼应。
光芒从墟离锋和洛华书的虚影中同时涌出，将林砚和顾正春的灵魂体全部笼罩在内。
顾正春的灵魂力量在这道光芒的照射下开始剧烈震颤。
那些侵入林砚识海的灵魂触须像是被火烧到了猛地回缩，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将顾正春的灵魂体本身往外驱散。
林砚能感觉到顾正春灵魂中传出的那种不甘和疯狂，那股力量还在挣扎，还在试图撕开金光的束缚重新钻进他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