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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观众尚且沉浸在震撼之中，比武场外围，数道身影悄然现身，静静注视着台上的对决。
其中四人，正是梅、兰、竹、菊四位君子。
除此之外，还有两名男子，从他们身上寻常人看不出半点修为，只当是普通看客，可二人眼底深处，藏着极为厚重的气场，绝非普通人。
兰君子转头看向二人，面露浅笑，开口道：“温祭酒，宗祭酒，没想到二位也亲自来了。”
这两人乃是明章国学堂的内堂祭酒温知怀，与外堂祭酒宗怀瑾。
平日极少露面的两大祭酒同时现身，再加上梅兰竹菊四君子，此地已然齐聚六位九境道法。
看台周围，有人终于认出几人，顿时惊呼出声。
“不止四君子！连内外堂两位祭酒都来了！”
“只是一场学员比试而已，竟能惊动六位道法强者亲临？台上这几人到底什么来头？”
围观人群彻底骚动，尤其是看清温知怀与宗怀瑾的面容时，全场气氛愈发沸腾。
温知怀目光落向比武台的墨戎，神色平淡，缓缓开口：“方才察觉到圣道气息外泄，便过来一观。菊君子，你们几人前来，也是为了这圣言术？”
菊君子点头，视线牢牢锁在台上，神色凝重：“没错。圣言术是文圣一脉的核心绝学，修炼门槛极高，寻常弟子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够入门。更关键的是，文圣一脉规矩森严，传承从不外泄，绝不允许门下弟子将这等顶尖功法带出圣山。如今墨戎不仅修成圣言术，还敢当众施展，此事着实蹊跷。”
一旁的宗怀瑾闻言，微微皱眉，附和道：“的确异常，不过此次选拔的三名年轻弟子，皆是你们四人联名举荐。墨戎出自文圣一脉，天赋出众，被举荐入内，尚且情理之中。可久晏清与云辞二人出身寻常，你们为何特意举荐这二人？”
素来寡言的竹君子捏着胡须，目光落在台下为林砚鼓劲的久晏清身上，沉声说道：“墨戎是文圣正统传人，天赋出众，值得培养，也能帮我们进一步摸清文圣一脉的底细。但久晏清不同，他出自荒文一脉。”
“荒文一脉？”宗怀瑾眉头紧锁，面露疑惑：“我从未听闻这一传承，荒文一脉是什么来历？”
不止是他，温知怀与梅、兰二位君子也纷纷侧目，眼中满是不解。
竹君子笑了笑，轻声解释道：“如今世间的文道传承，包括我们明章国学堂的所有文道根基，尽数源自文道最后一位圣人。荒文一脉则截然不同，他们的传承更为古老，是上古留存的古境文道，源自一位早于末代文圣的远古文道圣人。”
短短一句话，如惊雷在几人耳边炸响。
在场几人都是此方天地的文道顶尖强者，此刻无一例外面露震惊。
世人皆知，文道是凡界生灵的修行的信念根基，是此方世界延续下去的灵魂。文道传承不灭，凡界便不会断绝。
长久以来，所有人都默认，当代所有文道传承，皆出自末代文圣之手。可竹君子这番话，直接推翻了固有认知，世间竟还有更早的上古文道传承留存至今。
这意味着，整片文道的传承，远比众人以往认知的更为庞大且更为古老。
短暂震惊后，温知怀压下心中波澜，抬眼问道：“那最后一人，云辞呢？”
话音落下，其余几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到菊君子身上。
墨戎与久晏清的来历已然明晰，唯独云辞，全程由菊君子一人举荐，身世、底蕴皆是谜团，就连他们几位老友也不知其中缘由。
面对众人的目光，菊君子只是淡然一笑，捻了捻胡须，语气平和：“不急，先看完这场比试。等比试结束，我再细说其中缘由。”
众人见状，便不再追问，纷纷收回视线，重新落回比武台。
此刻的比武台上，局势已然彻底逆转。
墨戎成功催动圣言术后，周身圣辉萦绕，气息持续暴涨，境界无限逼近七境。
浑厚纯粹的文道之力笼罩全身，生出一股压制同辈的强横气场。
得益于圣术加持，他的速度、力量与术法威力全方位提升，彻底压制住了林砚。
此前肉身比拼的劣势被抹平，此刻他每一次动作，都带着圣道威压，出手之间都带着极强的力量。
“圣言止行！”墨戎抬臂一挥，指尖金光流转，一道淡金色光幕瞬间铺开，精准笼罩住林砚。
光幕落下的刹那，林砚周遭空气骤然凝滞，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锁住他的四肢。
他身躯僵硬，如同被无形枷锁束缚，浑身劲力尽数被封，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挪动分毫，短时间内彻底被困在原地。
墨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带着几分蔑视。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印诀翻飞间，周身圣力愈发浓郁。
“圣言，惊雷诵！”低沉喝声响起，伴随着独特的文道音律震荡四方。
三道凝实的金色音律破空而出，带着雷霆轰鸣，重重轰击在林砚身上。
轰隆！
狂暴的能量在林砚体表炸开，金色雷光肆意蔓延，强横的冲击力席卷四周。
林砚被这股巨力轰得倒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比武台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哗！”
看台之上瞬间人声鼎沸，欢呼与喝彩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为墨戎的翻盘喝彩。
在众人眼中，林砚主动挑衅强者，如今被圣言术镇压落败，是理所应当的结果。
恶人落败，强者制胜，这就是观众心中最公正的结局。
比武台中央，墨戎立在金光之中，看着倒地的林砚，面露笑意。
为了镇压林砚，他耗费了不少力气，甚至用出了圣言术此类功法，但最终的结果，还算让他满意。
可这抹笑意仅仅停留片刻，便僵在脸上。
全场瞩目之下，满身尘土的林砚，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
林砚衣衫凌乱，肩臂布满细碎伤口，嘴角溢出血丝，周身气息明显虚弱。
林砚抬手，随意拭去嘴角血迹，抬眼望向对面的墨戎，神色平静：“够狠的。”
简单三字，无怒无怨，只是纯粹的评价。
墨戎眼底的轻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死死盯着林砚，周身圣言术金光未散。
“还不认输？”他语气冷淡，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如果不认输，那我劝你，千万别认输，你若认输了，我就没办法动手了！”
墨戎说着，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他要的不是一场仓促的胜利，而是彻底打服林砚，让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野修，彻底认清双方的差距，从此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林砚闻言，忽然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在嘲讽。
“如果你的本事，就只有这点程度的话，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话音落下，他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凌厉的疯狂，周身气息瞬间转变。
“圣言术，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瞧见别人用了。”林砚紧盯着墨戎，说道：“巧的是，这门功法，我也会。”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看台上的欢呼声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愕与不解。
墨戎瞳孔猛地一缩，他不相信，也不可能相信。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林砚已然抬手，十指快速结印。
他结印的速度比刚才的墨戎还要更快，没有半分生涩。同样的金色圣辉缓缓从他周身升腾而起，一模一样的圣洁光泽弥漫开来，精准笼罩住前方的墨戎。
禁锢之力瞬间成型，死死锁死墨戎的身形。
下一秒，林砚身形微微后撤一步，稳住重心，低沉的字音铿锵落地。
“圣言，惊雷诵！”
嗡！
霸道的音律骤然炸响，比起墨戎施展时更加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