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朔,给想想办法!”林砚瞅了一眼一直看热闹的望朔问道:“我的《墟引诀》能够引起洛华书的反应,但是以我现在的修为,我根本无法引动它!”
望朔眯着眼睛,轻哼了一声:“这时候才想起望爷来了?我告诉你,我对你经常忽略望爷这件事情很生气!”
“赶紧的,时间不多了!”林砚催促道。
望朔白了林砚一眼,说道:“你的功法能让洛华书有反应,这说明钥匙在你身上,但是如何启动钥匙是关键。这类宝物一般都会有自己独特的属性,比如说器灵或者残留的灵魂。”
“那我叫叫魂?”林砚说道。
“滚蛋去吧!”望朔忍不住骂了一句:“很明显这洛华书没有器灵,就算有器灵也早就被灭了,你的凡道之力之所以能够被他吸收,是因为他需要你力量的滋养,而这个时候就需要你用你的方式来占据这重宝的空间!”
林砚想了想,问道:“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占据这洛华书?”
“怎么这么笨呢?”望朔终于抓到这么一个教训林砚的机会:“这种方式,望爷叫它养器,你要将一股神识放入到洛华书内,然后一次性填入大量的本源力量,也就是你功法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神识会在洛华书内滋养,直到某一天神识强大到一定程度,这件宝物才算真正意义上被你收服!”
林砚点了点头,他分出一部分神识,慢慢的引入洛华书内,突然之间,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与洛华书之间建立了某种特殊的联系。只是这种联系还很微弱,林砚赶忙调动凡道之力,不断的朝着洛华书内输送。
这还是林砚第一次如此频繁的使用《墟引诀》,可怕的能量不断的朝着洛华书涌动,洛华书也毫不客气,贪婪的吸收着这股力量。
当时间到的时候,林砚的身体也几乎枯竭。他退出了房间,菊君子和周武剑都在塔外等候,菊君子身后那朵漂亮的大菊花依旧显眼,他看到林砚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失败了?”菊君子问道。
林砚点了点头,说道:“要远比我想象中困难,我现在消耗极大,还差一点受伤!”
周武剑倒是相当的平静 ,已经有不少人参加过洛华书的考核了,但是无一例外全都失败,甚至有人差一点丢了性命,林砚现在的结果倒也是正常。
“失败没关系,人没事就行!”菊君子叹了口气,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没有表现的太过于在乎。
“我一般都会在内堂任课,如果有疑问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菊君子说道,还特意看了周武剑一眼。
林砚拱手施礼。
依旧是周武剑带林砚回去,依旧是那条路,只不过这一次周武剑并没有上一次的那么沉默。
“你与菊君子相识?”周武剑问道,梅兰竹菊四位君子在学堂的地位很高,他们一般很少会参与这类考核,尤其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考核,特别是菊君子,根本就不曾理会过这些人的考核的事情。
但是他对于林砚所表现出来的耐心,就好像是旧识一般。
周武剑是个很实际的人,如果林砚真的和菊君子有关系,那么对于他来说,他也就要将林砚从最外层的那个圈子拽进他预设的核心圈子了。
“不认识,菊君子可能是感觉与我的道比较相符吧!”林砚说道。
周武剑算是放下心来,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林砚想跟菊君子说些什么也非常的简单。如此说来的话,周武剑也不能将林砚放在最外面的圈子。
街道上有零零散散的学生,这就是内堂,庞大但是更加空旷,这里的学生都是顶尖的天才,对于他们来说修炼与成长是唯一的目标。
林砚跟在周武剑身后慢慢走着,步子不算快。方才在塔里透支的力道让浑身难受,经脉之中空荡荡的,带着一阵说不出的虚脱,连呼吸都比平日里沉重不少。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方才塔里的画面,那本悬浮在虚空里的洛华书,始终挥之不去。
没人知道,那看着平平无奇的洛华书,在与林砚建立联系之后,吸扯力道的时候有多恐怖。
一道道隐晦繁复的纹路爬满纸页,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古纹终于苏醒,贪婪地吞着他的功法力量。
但是,最关键的是,他那一缕探进去的神识,终究是在书的最深处扎下了一点根。
在外人眼里,他这次考核彻头彻尾是失败了。损耗严重,空手而出,连洛华书半点奥秘都没摸到,妥妥的得不偿失。
但只有林砚自己清楚,他不算白来。只是这份收获太过隐秘,牵扯到洛华书和望朔的养器之法,半分都不能对外人言说。
身侧的周武剑看似步履随意,目光散漫地扫过沿途的学堂屋舍,实则心思全都落在林砚身上。他在明章国学堂待了数十年,外堂内堂的弟子见了不知多少,天才、妖孽、野心之辈比比皆是,可他从来没见过哪个新人,能让菊君子另眼相待。
梅兰竹菊四位君子,坐镇内堂,地位超然,早就懒得掺和外堂这些鸡毛蒜皮的考核纷争。往年无数天才扎堆冲击洛华书,重伤废功甚至险些殒命的人不在少数,菊君子从来都是冷眼旁观,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今日不一样。
他不仅亲自在塔外等候结局,还特意叮嘱林砚,日后有修行疑惑可直接去内堂寻他问学,那隐晦的提点和关照,心思缜密的周武剑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与菊君子,当真不是旧时?”周武剑压着声音开口,又开口确认了一次。
林砚脚步没停,神色坦然,看不出半点异样:“周直讲多心了,我刚入学堂,,哪里认得内堂的君子长辈。”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从不认识菊君子,可那日进塔之前,对方随口提点的《墟引诀》,绝非偶然。只是其中的渊源太过缥缈,连他自己都摸不透,更没法跟周武剑讲。
周武剑眸光沉了沉,默默点了下头。
他信了大半,却不敢全然放心。能让内堂君子主动示好,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气运和本事,无关交情,只关乎天赋与道途。眼前这个新人,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更绝非普通外堂弟子可比。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回到外堂居所。
刚踏进小院,周遭若有若无的目光便齐刷刷压了过来。
有好奇、有嘲讽、有幸灾乐祸,种种复杂的视线聚集在林砚的身上,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洛华书考核失败的消息,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外堂,几乎是人尽皆知。
久晏清最先找到了林砚,但是看到林砚的状态,一肚子的疑问也不得不咽了下去,嘱咐了林砚几句便离开。
林砚回到住处,外面的一轮他全然不顾,推门进屋,反手合上木门,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窥探和议论。
林砚盘膝坐在榻上,闭上双眼,第一时间探查自身的状态。
他虽然没有受伤,但是经脉内的青色凡道之力几乎枯竭。这不是短时间能够补充的,但是距离宗门挑战还有二十左右天的时间,他必须尽快恢复。
当林砚恢复了一些精力,他尝试将神识沉入识海,再次与洛华书建立联系,当触碰到那一缕远在洛华书深处细微却稳固的神识时,他终于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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