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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到底行不行？” 望朔急得在他身后打转，又不敢碰他。
林砚没说话，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些丝线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墟主刚才的话：掌控通天镇阙是条件之一。
掌控，不是理解，也不是打败。
林砚想起第七十三道门楼里那个器灵说过，本灵有名有姓，叫通天镇阙。
他分出几根丝线，专门缠在第七十三道门楼上。就在这时，那几根丝线忽然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拨动了。
下一瞬，第七十三道通天镇阙骤然迸发光华，整座门楼鎏金大盛！
那道金光从门楼里喷出来，顺着丝线一路往上，速度极快。林砚胸口一热，感觉到一股极熟悉的气息撞了过来。
“小子，我瞅你顺眼！” 第七十三道器灵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山道之上，一座座通天镇阙相继亮起。
那些亮起的门楼分布在山道上，像有人沿着石阶点起了一盏盏灯。每一盏灯亮起，就有一道器灵的气息顺着金色丝线灌入林砚体内。那些气息有全都往他经脉里挤。林砚咬紧牙，硬撑住没有动。他知道不能乱，这些器灵是来认门的，不是来打架的。
身后人群已然泛起骚动，有人向前踏出几步，有人抻长脖颈望向山下。阮清辞攥紧衣角，其他圣人也都眯眼望向林砚，眼底多了几分郑重。
“众位，通天镇阙亮起，世人才能知道通天道，才能知道我玄枢宗。我们守护的绝不只是我玄枢宗的根本，同样是凡界的根基。我也知道你们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让世人都知道通天镇阙的机会！” 林砚说完，身上的气势再一次暴增，紧跟着墟离锋和洛华书同时出现，护在林砚的周围！
墟离锋一出来，那股远古凶兵的杀意就铺开了。周围离得近的人不自觉地退了半步，有人脸色发白。洛华书悬在林砚头顶，书页哗哗翻动，星辉一圈圈荡开，把林砚整个人罩住。
“那是洛华书和墟离锋？” 有人惊呼。
待到墟离锋那股慑人的凶煞杀意弥散开来，再无一人心存怀疑。
这两件东西的出现像是一个信号。原本还在观望的通天镇阙开始接连亮起，一道接一道，从山顶到山脚，整条通天道的金光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金色丝线不知什么时候粗到了手指粗细，一根根绷在天地之间，像琴弦一样震鸣。
同一时刻，一座座通天镇阙尽数点亮，金色丝线掉头回流，涌入林砚体内。在场众人都明白，这便是通天镇阙的认可。
返回体内的丝线比去时更亮，里头带着每一道通天镇阙额的气息。那些气息冲进林砚的四肢百骸，冲刷着他的经脉。林砚全身剧痛，痛得他眼前发黑，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剧痛骤起，又突然消散。，最后一缕丝线归入身躯，林砚的气息骤然暴涨，随后全部收敛。他慢慢站起来，身形晃了晃。墟离锋和洛华书一左一右悬在他身侧，光芒渐渐内敛。
山下一百零八座通天镇阙金光缓缓敛去，整座通天山随之泛起一丝极细微的震动。
“好孩子！” 阮清辞高兴地看着林砚，六圣更是说不出的高兴。
墟主淡淡一笑，这般结局，似乎本就在他预料之内。
望朔跑到林砚脚边，嘴里不住地嘀咕：“成了？成了？”
“成了。” 林砚说道。
苏简站在人群后面，一直没动，他手里的竹竿还是那样垂着，眼皮也还耷拉着，但看向林砚的眼神多了一点东西。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朝殿内走去。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将视线投向墟主。
墟主走上两步，站在平台最高处：“三天之后，继任大典正式开始！”
众人没有再说话，只有风从山间穿过，吹得殿前那几盏长明灯忽明忽暗。林砚站在墟主身后，背对着所有人，面朝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山道。那些通天镇阙依旧挺立，像在等他回来。他知道，自己还会再走下去，但不是今天。
“砚儿！” 医圣阮清辞已经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伸手抓住林砚的手腕，指腹搭在脉搏上，一股柔和的力量顺着经脉探入体内，“外伤无碍，内腑的伤还得养一阵子。你方才强行催动墟引诀去沟通通天镇阙，经脉又受了冲击，这几日切勿再胡来。”
“知道了。” 林砚老老实实点头。
“做是不错，就是太过于鲁莽了。” 阮清辞的语气像是在数落自家孩子，“通天镇阙毕竟不是凡物，每一道都镇着通天道的气运。你倒好，直接以墟引诀强行串联，若是有那么几道不认可你，反噬起来你今日就得横着被抬下去。下次再这么干，你看我还给不给你药。”
林砚露出个苦笑：“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
“行了，都成功了再说这些也无用。” 剑圣从后面走上来，上下打量了林砚一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剑圣六式你已经用到第三式了？”
林砚点头，脸上却多了几分不自然：“嗯，其他的招式以我现在的修为还有些难驾驭。”
“好。” 剑圣满意地点头，眼神里说不出的欣慰，“不过，剑呢？”
林砚干咳一声：“崩碎了。”
“什么？”
“那柄剑，崩碎了。” 林砚说道。
剑圣是清楚的，那柄剑虽算不上什么神兵，但当初他亲自过了手，知道那剑的品相不算差。结果这小子出去一趟，说崩碎就崩碎了。
“怎么崩的？” 剑圣问道。
“用力过猛，您那还有没有？送我几把！” 林砚说道。
剑圣听完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碎了就碎了吧，几把有些为难人了，改天送你一把。”
“剑圣师傅……” 林砚眼睛一亮。
“别高兴太早，只是借你用，不是送。以后找到合眼缘的，记得还我。” 剑圣说道。
林砚又看向刀圣，还没开口，刀圣已经瞪起了眼睛：“滚蛋，你当那是大白菜啊，还几把？”
“我还没说话呢。” 林砚有些委屈。
“你那张脸一凑过来，老子就知道你要打什么主意。剑没了就找剑圣，刀没了就找我，你小子的宝物都是拿来当石头扔的？” 刀圣没好气地说，“墟离锋不是在你手里吗？那玩意儿比你那柄破刀强一万倍，你怎么不用？”
“用了。” 林砚说。
“用了还来跟我要刀？”
“墟离锋杀气太重，有些场合不适合。” 林砚说道。
“放屁，杀人的东西哪有杀气不重的！” 刀圣骂骂咧咧地转过头，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他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把刀，反手抛了过来。
那刀不长，通体墨青，刀脊处有暗色的血槽，刀尖微微上翘，像一截被折断的狼牙。林砚接住，入手比想象中轻，细看才看见刀身中段有一道极细的裂痕，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像是随时会碎掉。
“这刀废了，但能撑一会儿。你拿去先凑合，等哪天寻到好材料再融了重铸。” 刀圣说得很无所谓。但林砚握着刀柄，能感觉到刀里还留着一种极其凝练的杀意。这把刀杀过很多人。
“谢刀圣师傅。” 林砚执刀行礼。
刀圣摆了摆手，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
林砚把刀收起，又朝其他几位圣人一一行礼。医圣、剑圣、刀圣、符圣、枢圣，还有药圣。六圣全部到齐，站在他面前的每个人都曾在他身上倾注过心血。
林砚一一看过去，心里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