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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小说:伤我 作者:徐助鸿字数:3239更新时间:2019-05-30 16:12:17

画上最后一个句号,我不由得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觉得终于轻松了:无账一身轻。然而,当我静下心来,又总觉得心头还有丝丝缕缕挥之不去的牵挂和不舍。我再次找出学生给我的那些纸条,细细地翻阅着,仿佛又看见了他们的音容笑貌,虽然模糊,但还是让我依依不舍。

写这篇小说的诱因,是一位学生给我的信:

看完那封信的晚上,我展转难眠,想了许多许多。我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给你回信。因为对我来说,一个人的喜欢,是一种负担。我已经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的生活,不想有任何思想的羁绊,一旦有人对我好起来,那么,我会选择逃避。你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很出乎意料,是吗?也许,这就是我们的不同点,你对感情热情似火。而我,到了一定程度会冷却下来。看到这里,你对我的好感是不是已经降到了0℃?没关系,请接着看吧!

我知道,你对我的童年已略有了解。说真的,那是我第一次那么冲动才写出来的。我希望你忘掉它,因为我已经忘掉了。但是,你知道吗?从我懂事那天起,连话都很少跟爸爸说,更不说那有封建思想的爷爷。在他们的眼里,我是微不足道的。那时,二姐是全家的焦点,因为她性格活泼,善于交际,学习又好,深受教师的好评。所以,全家以她为骄傲,只要是她想要的,应有尽有。妈妈每次出门,都会带着她,留下我一个人在家空读寂寞。每当我看见爸妈从别的地方回来为二姐带来新奇好玩的东西,我都会在一旁默默地观望。在我的眼里,她好幸福。也许,就是因为我不跟二姐抢东西,不哭不闹,在家人眼里我是个听话的孩子,我在他们的心里唯一占有的位置就是“听话”!有时,在羡慕之余,我也会怯怯地问一句:“那我呢?”“等你长大了再说吧!”这是他们给我的答复。可惜这个承诺是永远的,是一种“望穿秋水”的等待。

那时的我很自由(可以这么说吧!),我可以在一旁做自己的事,不用担心有人打扰。我爱看书,但除了课本我没有其它的书。二姐不同,她所有的书在我看来都那么的新奇有趣。妈妈对她说:“和妹妹一起看。”可结果呢?我每次向她借时,她都会说:“我自己要看!”、“弄丢了!”我对妈妈说,她也只是点点头:“算了吧。”我的印象很深刻,是三年级时吧,我终于受不了这样的对待,大声地对家人说:“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看书了。我发誓,我再也不看书了!”全家人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也许此刻除了二姐,他们谁也不明白。但现在我很后悔,如果当时我再软一点央求二姐,至少,现在我的作文水平不会比她差,思想也不会束缚了(这是你说的)。

其实,在某些时候,我也为自己感到幸运,因为我可以不像二姐那样有思想压力(维持她的第一名),我的成绩可以随意上升,也可以随意下降,没有人会注意的。就算那次高考,二姐失败了,但她仍然是全家的希望,我仅是一个配角,有时连配角都不是!但我屈指算来,从小到大,我得过的奖状并不比二姐少,只是名次上很少有“一”这个字,就因为这样我才被全家冷落吗?不错,那种二姐是希望,我是配角的思想,已在他们的心里扎了根。其实,这些都没关系,我不在乎。也许是从初中开始吧,我的思想渐渐成熟了,我也为自己的未来设计过蓝图,可都被我逐一地划掉了。那时,我惊恐地发觉,我竟然不适合做任何事!我开始害怕起来,每当老师说起“未来”、“前途”、“社会”、“理想”等敏感的词语,我感到心跳加速,因为我害怕;老师叫我回答问题时,我竟也觉得心跳加速,同样是因为我害怕——因为我从小很少与人说话!

还记得《雨中的回忆》吗?是的,我无法忘记那位实习老师,那篇文章的故事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说实话,他给我的帮助并不大,但他是第一个喜欢我的人。可我竟然发现自己在害怕。他走后,连连给我寄来了两封信,我都没有回。有时,我骂自己是冷血动物,但我很尊重自己的思想——那种和常人不一样的、奇怪的思想。在它的驱使下,我我行我素。虽然,在现实生活中,我无法同同龄人一样……(唉,那种感觉我也说不清)但我并不讨厌自己的性格,也从未想过要改变它。“你这样下去,只有受骗的份。将来无法在社会上立足!”这是二姐给我的忠告。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我仍然记得当时我哭了,自己都不知为了什么而哭。所以,那天我问了你一句同样的话。还记得吗?虽然,我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心里已不再为此而难过了。

“我为什么读书?”好奇怪的问题。当初,你看到这个问题时是不是觉得我很无知。其实,直到现在,我也只能对自己说:“因为你是学生,所以要读书——并且要努力读书!”因为我是学生,所以我想拥有一份好成绩,所以我要每天早起,晚上加班来读书。你给我的是“为了生存”,对吗?你为什么要这么现实呢?虚幻一点不好吗?我当然知道,要生存,就要工作;要工作,就要努力读书。其实,我从来就不这样想,是不愿意这样想,因为那样很累!记得期中考试后的一天,你对我说,期末考试只要我保住第二名就行了。也许,你在说这话时并没有过多的想法。但当时,却对我有一定的伤害。因为,那时,我好喜欢你这样的语文老师。所以,我对自己说:“为了保住第二名努力吧!”那“第一”的名次,还是在要开学的时候,家人才知道。我清楚地记得,爸爸当时说:“赶上你二姐那才叫厉害!”我冷笑,从来不曾有此打算。如果我再勇敢一点我会说:“我不需要你们给予我任何希望,不要以为任何人都想得到父母的爱,那对我来说是负担——沉重的负担!”

以上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自己是站在怎样的立场上说的。但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对父母、家人有怨恨的意思。我觉得像我现在这样就很好。我真的很需要一份自由,至少现在我还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记得,上次二姐问我:“你恨爸爸吗?”我说:“不恨。为什么要恨呢?”看着她舒坦的表情,我继续说:“恨,也是一种感情,我跟爸爸是没有感情的!”我是不是很冷血,这样的话也说得出?但我不想欺骗自己,这是真的。

其实,二姐这个人并不坏,我真正了解她是在她高考失利后。她对我说了许多无助的话。最后,她还向我保证,无论在哪里读书,都会努力,绝不辜负父母的希望。其实,她对爸妈还是很孝顺的。所以那时我开始对她有了好感。在她去大学的头天晚上,她写了一封长达五页的信给我:“你用行动反驳了我的观点,你拥有知你惜你、真正关心你的朋友,没有人欺负你,却有人崇拜你,不是能言善辩就能得到老师的青睐。我用自以为圆滑世故的手段武装自己,却发现身边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我平时的开朗活泼都是这样练起来的,我的代价太惨重了,不是吗?”也许她看了我所有珍藏的信,才会有所感悟。反正,我很高兴,那一整天,我都沉浸在回忆里,我将自己所有的心结一个个打开,我甚至开始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姐姐而感到高兴!

太不可思议了!我今天向你说了这么多!我真的好久没有跟人说知心话了。谢谢你将它看完,谢谢你对我信任。你放心吧,以后,我会自重的,你不用安慰我,也不用担心我。在生活中,我仍会很坚强,会正确把握人生。千言万语,我还是想说句最古老的话:“谢谢你!”

这是一个性格特别内向的女孩,就像小说中的柳絮。不过,她比柳絮坚强多了。她也喜欢《红楼梦》,曾把我那本《红楼梦》借去,结果在公交车上,把书皮弄丢了。

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学校就像兵营,学生一茬一茬地走了,也许名字记不清了,长相也认不出来了,但那份情感还在,那些故事还在。每当同学们低头做练习的时候,我就坐在讲台上,望着一张张稚嫩的脸,搜寻着记忆中的印象,心里默默地想:长这么像,该不是某某的弟弟或者妹妹吧。明知道这是无中生有,但还是觉得快乐。

这篇小说是两年前动笔的。由于我这人很懒,也很笨,每当写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搁笔不干了。幸好恩施州作家协会不嫌弃,让我签约,在各位老师的关心和鼓励下,我硬着头皮写下来,肯定会有很多的问题,希望读者批评指正。

在写作中,文友余林松给我提了很多中肯的意见,周仕华、周虹宇随时鼓励我;学生肖娉帮我揣摩情节,设计场景,付出了许多心血;特别是前辈胡飞扬先生和郭大国先生时时关心,处处关照,给了我莫大的动力,在此一并谢过。

2016、7、29

  徐助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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