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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是一颗心，还是一颗只让你一个人去安慰的心！”我鼻子里哼哼，意味深长。
“看你把一个勾魂的故事听成了烂渣！我原以为你会提出来让轻轨也给你介绍一个姐儿！”尹胖子又不怀好意地眨巴了一回眼，直把他说来五万块的初衷和五万块之前心存的惶恐暴露无遗。
“说说三百三十号老师的情况？”我忽地掉换来话题。
“三个三——三个三成。一个三成的老师最硬气，退了款，当然得了吴太平的利息和违约金。一个三成的老师忍气吞声，不退款，转买了吴太平在百利花园的高价房。一个三成的老师只算经济账，也不退款，接受了吴太平在西干线这边替他们置换的低价房。剩下一成的老师还观望着，还没敢动原先的首付款，还在三种选择中挑来挑去，患得患失。当然，一成之中，也有你这个别出一格的刺头儿。这就是大致的情况，也算是最权威的消息。总之一句话，一切都没出吴太平的意料之外，吴太平做了最大的赢家，老师们做了最大的输家。只是赢的是一，输的是众，赢的赢得盆满钵溢，却在输的那一方弄了个不痛不痒。”尹胖子伸出三根手指头，顿了，又左摇了一下，又右摇了一下，最后改来一根指手头，直冲了我的鼻子尖点了一点。
“谁说不痛不痒？不是死了一个林老师吗？死了人还不痛不痒？”我没好气地瞪大了眼睛。
“算我说错，大错特错，再不说不痛不痒。你只要听懂了我的意思就行。”尹胖子赶忙拿话挡了我，还辅之以手势，还辅之以陪笑，生怕我一瞬又爆发来牛脾气。
“我恨不得戳他吴太平一刀！可是……哼哼……狗日的……算了，这岂不是说的废话？不过，我不觉得今天是跟你说了一堆废话。”我说着，缓缓地从尹胖子的办公桌前站起身子来。
又缓缓走出吴太平的写字楼。又缓缓启动来富康车。又缓缓把车子开在街道上。我忽的想：我为什么都是缓缓儿？难道不是我若有所思？我思了什么呢？我怎么就不觉得跟尹胖子说了一堆废话？我又怎么就把戳他吴太平一刀作为跟尹胖子谈话的收场？
十一月七日。
跟尹胖子谈话的那个时间我记不准，可是这个时间绝对错不了。谁错得了一个痛彻骨髓还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日子呢？
晚十时许，我把车子停在阿庆嫂虾馆的门楼前。我有点儿饿了。
因为吃虾的季节已过，虾馆显得有点儿冷清。何况是深夜。
前厅里，一张大圆桌前围坐了三男一女四个小年青。是那张尹胖子跟我初会在阿庆嫂虾馆里的大圆桌。大圆桌太大，一只手从这边伸过去，就够不着那边，这就显得四个小年青算不得一桌客。可桌面上挤到边沿的满满一桌酒菜，还有静夜里的喧哗，还有当头照着的那盏华灯还是一下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让我只拿眼里的余光扫视了一回大圆桌对角一张小吧台前一对小酌的男女。
我选了那张小吧台隔壁的一张台落座。服务员很快走过来，替我记了一道三鲜汤，一碗米饭，就离了去。才将用餐的那对男女很快也起身离了去。前厅里只剩下我和那边四个还吆喝来的小年青。我忽地眼前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