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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屈子殉国 幺姑化鸟

小说:大唐茶圣 作者:唐本庆字数:3813更新时间:2019-03-13 10:27:15

七十、屈子殉国 幺姑化鸟

听罢渔翁的述说,清凌不由感叹地道:“为了国家的安危,昭君娘娘不惜别离故土,远嫁大漠,实在难得!”陆羽道:“是啊,为能让更多的人得到幸福安宁,总会有人作出牺牲……前辈,听说这一带有一种名茶,煎泡时升腾的气流中会出现两只仙鹤的图形,可有此事?”渔翁道:“哦,你说的是‘白鹤茶’。传说过去昭君娘娘曾救过两只白鹤,白鹤为了报恩,特地从杭州衔来龙井茶种籽回报昭君娘娘。娘娘心灵手巧,通过她的精心栽培,在她的老家兴山终于培育出了‘白鹤茶’。‘白鹤茶’煎泡时水汽能变成仙鹤,老朽只是听人说过,但还未曾见到过……”陆羽一边同渔翁攀谈了解这一带茶叶的种植和生长情况,一边观察香溪的水源,一旁的邓婵玉始终陪伴着陆羽,不离左右。另一边的清凌则被沿岸的奇石胜景深深地吸引住,同苏甘一起寻找五色石忙得不亦乐乎。河岸边惊叹声、赞美声和嬉闹、调笑之声不绝于耳。

陆羽同渔翁攀谈了一阵,随后跨到溪边一块巨形的鹅卵石上。此刻,他正浸沉在另外一种境界中。面对香溪琉璃般的碧波,他在想,这里远离尘嚣,应该没有世俗的污淖泥沼、市侩的成败功利,更没有人海中的尔虞我诈……于是捧起一捧清澄的碧流嗅了嗅,然后又品了一口。只见此水不仅味道甘美,而且溢出淡淡的香味,果然是难得的好水!不过,河水从上游流下来,难免受到沿岸枯技朽叶污淖浊流的侵蚀,尚能如此,实在难得,那么其源头的水质一定更好……见陆羽立意要上香溪源头品水,五人告别渔翁,继续溯溪而上。

第二天午后,陆羽一行终于来到归州谭家山的玉虚洞前,香溪的水正是从洞中流出来的。众人点起火把摸索着跨入洞中,只见洞内清泉长滴,一条条钟乳石千姿百态,如飞禽走兽、奇花异草附于四壁,又如旗幡宝盖、宫灯画屏挂于洞顶,令人眼花乱。众人竞相观赏洞中奇石胜景,陆羽却摸到坡下对河水进行了品评,果然比下游的水更加纯净可人。后来陆羽在品尝过天下的名水名泉后,便将此处的水列为十四,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从玉虚洞出来,众人刚刚上路,旁边山坡上传来一阵高吭的歌声:

蔟蔟新英兮摘露光,小江园里兮火煎尝。

吴僧漫说兮鸦山好,蜀叟休夸兮鸟觜香。

合座半瓯兮轻泛绿,开缄数片兮浅含黄。

鹿门病客兮不归去,酒渴更知兮春味长!

五人循声而上,只见唱歌的人是个老农,山坡上长着几棵野茶树,老农正在树下一边采茶、一边唱歌。陆羽向老农打了个稽首,问道:“老人家,您方才唱的这么好听,是什么歌?”老农笑道:“这是我们这儿的《茶歌》,人人都会唱……只是老汉我上了分年纪,嗓子干涩,唱的不好,让各位见笑了!”

陆羽又道:“老人家,不知您采的这叫什么茶?”老农道:“不知各位听说过这儿的‘碧峰茶’么?”邓婵玉道:“这么说,这就是‘碧峰茶’了?”老农风趣地道:“姑娘,你只说对了一半。老朽采的这茶可是‘碧峰茶’的祖宗!”邓婵玉道:“此话怎讲?”老农更是哈哈地笑起来,爽朗地道:“你想想,茶山上的那些‘碧峰茶’,是用山上的这些野茶树育的种,你说它算不算得上是‘碧峰茶’的祖宗?”

说话间,突然一旁的树上传来一阵悦耳的鸟叫声。众人定眼一看,只见那鸟羽毛呈金绿色,嘴巴殷红,不停地叫唤道:“我哥回、我哥回……”清凌见状,不由问道:“老人家,请问那是什么鸟,叫声听起来怎么有些凄凉?”

老农道:“它叫‘我哥回’。你们听说过屈原大夫的故事吗?听老人们讲,它可是屈原大夫的堂妹幺姑变的呢……”说到这里,老农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众人一边帮他采茶,一边听他讲起了哥回鸟的传说。

相传,屈原有一个堂妹叫屈幺姑,是个渔家姑娘。她是喝三峡水长大的,风姿俊俏,心灵手巧,性格刚强。村里人都晓得,幺姑飞针会绣花,飞叉能刺鱼,爬岩会砍柴,扒壁能采药,进山能采茶。那清脆悦耳的山歌,唱过一坡又一坡,能唱得鱼儿停游,百鸟应合。她曾驾着渔船,荡着双桨,迎着西陵峡的风浪,送屈原四处走访;她曾陪屈原翻过一架又一架陡峭的山峰,穿过一片又一片翠绿的柑桔林,听民歌,采楚风(即采录楚国的民歌),帮助屈原在故乡桔林里写下了《桔颂》诗篇。有一回,屈原从郢都回到家乡,擂鼓募兵,抗击入侵的秦国军队。屈幺姑听到这震动山河的鼓声,马上带领峡江的渔民船夫,最先打起抗秦保楚的旗帜,向屈原请战。这阵势威震归州(即今秭归县)内外,叫秦兵闻风丧胆……就这样,屈原无论是在青少年时代,还是入朝为官以后,都把屈幺姑看作是自己的亲妹妹,情同手足,骨肉难分。

万万没想到,就在顷襄王二十一年农历五月初五这一天,屈幺姑正在船头撒网打鱼,忽见云中飘下一条带子。她接过来一看,不由一怔,这不是屈原哥的腰带吗!她立刻跳下船头,飞步爬上九畹溪旁的仙女峰,遥望东南方,眼含泪水,默默地念着:“屈原哥哥,你该没有出事吧?你千万不能离开我们呵!归州的百姓想念你,你的幺妹想念你呀!”屈幺姑一边抚摸着屈原的腰带,一边默默地叨念着,心如针扎。她饭不思,茶不饮,久久地伫立在仙女峰顶,遥望东南方,声声呼唤着:“我哥——快回哟!我哥——快回哟!”直唤得草木低头,山风呜咽,连仙女峰千年的巨松也躲在云雾里偷偷地落泪。直到第七天的早晨,只见一条金光四射的大神鱼,驮着屈原的尸首,飞波逐浪,向归州游来……

老农说到这里,伸手去摘高处的茶叶,嘴巴不得不停了下来。邓婵玉听得正起劲,见老农突然停下,哪里还禁捺得住?连声道:“后来怎样了呢?老人家您快说呀!”见邓婵玉一副猴急的样子,曾志勤忙道:“老人家,您歇着,把故事讲完,这茶嘛,让我们来替您采好了……”说罢,猿猴一样攀到树上。有大伙帮忙,老农落得清闲,继续说了下去。

屈幺姑看见屈原的尸首,就像晴天的一声霹雷在脑门上炸开了。她的心碎了,肝也裂了,一边呼天抢地失声痛哭,一边向山下一阵飞奔。石尖划破了双脚,她不觉得疼;棘丛抓破了衣衫,她也没理会。她一边跑一边呼喊着:“我哥——快回哟、我哥——快回哟……”噩耗传来,乡亲们纷纷跑到河边,齐声哭道:“屈死的屈大夫安息吧!安息吧……”神鱼听到一片哭声,不忍让屈幺姑和百姓过分悲伤,闪身一跃,跃向半空,将屈原的一堆衣冠安放在一座鱼形山脊上。乡亲们见状,一齐拥过来,为屈大夫建造了一座高大的衣冠冢。屈幺姑来到衣冠冢前,抚摸着哥哥的衣衫,越哭越伤心。她顿脚捶胸,悲愤交加,竟一头撞向墓碑。听得“轰”地一声,只见红光四射,迸上半空,屈幺姑的身影在彩霞中一闪,竟然化作一只嘴巴殷红、羽毛金绿的鸟儿,穿过金色的阳光,飞进了丛林。她一边飞,还一边呼唤着:“我哥回!我哥回……”从此,每年端午时节,这种鸟儿就在归州的崇山峻岭间叫唤不停,从黎明叫到黄昏。听上辈人说,鸟儿那殷红的嘴,是屈幺姑呕出的心血染红的,那全绿的羽毛,是故乡的青山绿水映绿的……

最后,老农又告诉他们说:“‘我哥回’一啼叫,大伙就都知道屈幺姑又回故乡看望他的哥哥来了!从此,每年端午节,我们这儿的‘屈原沱’都要举行龙舟赛。这时,艄公和桡手(划浆的人)都会在号子中高喊:‘我哥——回哟!我哥——回哟!’我们这儿的人把‘我哥回’当作一种吉祥鸟。听到它的啼叫,就会大灾化小,小灾化无;长夜缩短,百病俱消。种田人一听到它的啼叫,就知道是栽秧割麦的紧张时节到了,都在黎明前起床,黄昏后收工,抓紧农时;三峡的船夫渔民们一听到它的啼叫,大风大浪脚下踩,凶滩恶礁躲一边,过滩船如飞,打鱼网网多;孩子们一听到它的啼叫,读书就更加专心致志;打猎的小伙子见了它,立即按下弓箭;川江的艄公见到它,立即吹哨致敬……”

听罢老农的述说,邓婵玉眼里顿时充满了泪花,嘴里喃喃地道:“说不定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一只‘我哥回’……”陆羽知道她是在以此喻示她对自己的一片深情,忙将曾志勤拉过来,让三个人的六只手紧紧地贴在一起,动情地道:“婵玉姑娘,能有你这样一位关心惦记鸿渐的好妹妹,鸿渐此生足矣……志勤贤弟,今天鸿渐以大哥的身份正式将婵玉妹妹托付给你,你要全心全意地去爱她、疼她、呵护她,不许欺负她。否则,鸿渐决不轻饶!”苏甘和清凌也一起把手贴过来,异口同声地道:“我们做证,你要全心全意地去爱她、疼她、呵护她,不许欺负她。否则,决不轻饶!”五个人十双手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林间有条小路,直通后面的茶山。陆羽急着要去观赏茶园,于是众人纷纷向老农道别,直奔后面的茶山。

太阳西斜时,众人来到山后,只见一群采茶姑娘正忙着采茶。陆羽走进茶田,打听茶名,一个茶姑告诉他说此山种的全是白茶。白茶的鲜叶要求“三白”,即嫩芽和两片嫩叶均有白毫显露。成茶满披茸毛,色白如银,故名白茶。陆羽以前见到的白茶都是成品茶,如今能亲临茶山,见到白茶的茶树,自然是分外的惊喜。

陆羽一边仔细观赏那些茶树,一边询问。茶姑告诉他说,白茶的茶树品种不同,采摘的标准也不同,分为芽茶和叶茶两种。采用单芽为厚料加工而成的为芽茶,称之为银针;采用完整的一芽一二叶、叶背具有浓密的白色茸毛加工而成的为叶芽,称之为白牡丹,以采自春茶第一轮嫩梢者品质为佳。茶姑经常同父母一起制茶,所以对白茶的制作工艺也十分娴熟。

下回提示:三人就地投宿,不想乌犎牛被人盗走。在一家屠宰场,宰牛人正准备将乌犎牛进行屠宰,恰好陆羽赶到,护住牛头,却不想昏倒在屠宰场,乌犎牛能保得住吗?

(作者通联:邮编:432700 地址:湖北省天门市庙台小区10排6号 邮箱:497660892@qq.com qq:497660892 电话:13235529889)

  唐本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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