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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巫医潜逃 绝症天治

小说:大唐茶圣 作者:唐本庆字数:3903更新时间:2019-05-16 10:38:55

一百一十一、巫医潜逃 绝症天治

李栖筠又对巫郎中道:“你速速治好陆处士的病,本官可以既往不咎。所花银两全由一瓣金茶庄支付。否则,严惩不贷!”三人这才唯唯告退。

陆羽生病的这些天,皎然不离左右。然而,尽管巫郎中天天送药来,陆羽的病不仅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后来,再也不见巫郎中送药来了。皎然进城一看,药店的门关着,街坊邻居告诉他说巫郎中已离开好些天了。原来陆羽中毒太深,已无药可治。巫郎中黔驴技穷,只好来个鞋底抹油一走了之……这件事很快传到刺史府,李栖筠见说不觉大怒,将施鑫、钱小二一起下狱,又向各地发出通缉文书,务必将巫郎中捉拿归案,进行严惩。

陆羽本想等病体康复后就赶紧回去见李季兰,不想病体越来越沉重。他自知不久人世,便将皎然叫到跟前,含泪说道:“本想帮李大人建几座茶场,随后就回湖州去见我那苦命的兰儿姊姊,以续前缘,不想天不假年……”说罢已是泣不成声了。皎然劝道:“贤弟莫要悲伤,贫僧替你算过,至少还有几十年的好光景……”说话间,常州俞记茶庄的老板俞泉也到茅舍来看望陆羽。俞泉道:“君山南麓有座暮云观,里面有个姓康的道长,与在下是八拜至交,专治疑难杂症,人称康神仙。此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有点古怪……陆处士是否可上那里去看看?”皎然本是一个急性子,听说附近有能人,背起陆羽就走,俞泉一同前往。三人刚刚上路,突然有人送信来。俞泉接过信一看,不觉神色大变,忙道:“二位,本来要陪你们一起去的,不想店内出了点小麻烦。不如这样,我写封信给你们,他见信如见人,必会善待二位……”皎然见说,只得拿着俞泉的信去了暮云观。

观内的一张条桌前坐着个壮年道士,暴眼阔唇、秃顶虬须,正是俞泉给他们引荐的康神仙。皎然忙将俞泉的信递了上去,康神仙接过信连看也没看就扔到火炉里,形态和脾气果然十分古怪。他替陆羽把了把脉,说道:“不要瞎折腾了,还是趁早回去准备后事吧!”皎然一听如雷击顶,忙在一旁苦苦哀求,康神仙却道:“实话告诉你,他的病好治,可惜药难找,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随后,无论皎然怎样哀求,康神仙只当没听见一样。皎然无奈,只得含泪道:“贤弟啊,看来这人也是徒有虚名。他既然治不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二人刚出道观不一会,迷糊中的陆羽突然嚷着口渴。可这里到处都是石头,上哪儿弄水去?为难之际,皎然忽然发现一处的乱坟岗子边有半块死人的头盖骨,盛着少许的水,里面掉进去一条壁虎。皎然嫌里面的水脏,可陆羽一定要喝,只得用树枝将壁虎挑出来,然后端起头盖骨让陆羽喝了。二人走出乱坟岗子,天就黑了。见路边有座破庙,二人只得跨了进去。还没坐稳,陆羽又嚷着肚子饿。可是,周围又没有村庄,上哪儿弄吃的去?就在这时,忽见一条狐狸跑进来偷食供饼,皎然忙赶走狐狸,将啃剩的半块供饼拿来,陆羽一阵狼吞虎咽。

第二天早晨,二人走出神庙,只见漫天的迷雾。二人在树林里穿行了一阵,突然一阵腥风平地而起,转眼林中跳出条斑斓猛虎,二人吓得魂不附体。然而,老虎并没有扑向他们,却跟在一只梅花鹿后面,转眼就没了踪影。经过这阵惊吓,陆羽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突然说要出恭,去到林子深处,竟然拉出十几条蔫死的泥鳅。经过这一泻,他的病竟然全好了,连皎然也颇感意外。二人刚走出树林,却见俞泉骑着匹快马飞奔而来。原来,俞泉因惦记陆羽的病,处理完店中的事后,一大早便去了康神仙那里。哪知二人已经离开,他于是快马加鞭追了过来。见陆羽已经康复,俞泉更是惊讶不已。皎然将沿途的经过说了一遍,又忿然地道:“那个‘康神仙’不是说我贤弟的病没指望了吗?我这就去见他,要让他看看我贤弟的病不用他治也能好!”

俞泉却拿出一张药方说道:“师傅,你错怪康神仙了……”皎然接过药方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药引:龙汁头骨水;

主药:神食狐剩饼;

配药:林中雾沐面、兽王汗浸身。

皎然一看恍然大悟。壁虎别称无角龙,头盖骨里盛着浸泡壁虎的水,应了“龙汁头骨水”一说;供品是供奉神灵的,而那块供饼又是从一只野狐嘴里得到的,应了“神食狐剩饼”一说;他们经过树林时正遇上大雾,又被突然出现的一条猛虎吓出一身冷汗,虎乃兽中之王,正应了“林中雾沐面、兽王汗浸身”一说。皎然手持药方不由仰天叹道:“神医好找,神药难求,果然一点不差……要不是俞施主引荐,也找不到康神仙;要不是从康神仙的道观出来,也难以遇到这些天赐的神药!贫僧代鸿渐贤弟谢过你和康神仙了!”陆羽道:“还有皎然师傅,你们都是鸿渐的大恩人,请受鸿渐一拜!”俞泉忙将他扯起,说道:“陆处士休要如此。正因为陆处士您多行善事、广交人缘,才得有今天。真正救陆处士的不是别人,而是陆处士您自己!”

陆羽康复的事传到刺史衙门,李栖筠高兴极了,忙将他请来,设宴庆贺。随后,陆羽帮李栖筠辟茶场,建茶坊,为阳羡茶日后的辉煌打下坚实的基础。

自从收到李季兰寄来的诗后,陆羽虽然身在常州,而他的心早飞回湖州,飞到李季兰的身边。开辟茶场的事刚刚告一段落,他便匆匆赶回湖州,上白衣观去见李季兰。

记得以往每次来见李季兰时,那悦耳的琴声老远就能听到。不想这次进观,里面却静悄悄的。来到门前,却见厢门紧闭,难道兰儿她还没起床?她素来身体羸弱,难道是又生病了?陆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轻轻地叩了叩门,却无人应答。这时,过来一个道姑。道姑告诉他说,李季兰盼他回来,望眼欲穿。就在几天前,李季兰突然接到皇上发来的诏书,令她即刻进京。就在昨日,也就是陆羽回来的前一天早晨,李季兰已随黄门去了……陆羽见说仿佛晴天霹雳,接着转身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踉踉跄跄地朝城外奔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捉弄他。

陆羽来到官道上,却被二人拦住,正是皎然和张志和。皎然道:“命运如此,非人力可为。贤弟休要悲伤,如果有缘,我佛自会让你俩重逢的!”张志和道:“慧真道友应诏入京,沐受皇恩,也是她的造化,应该为她高兴才是!”陆羽一想也是,只得擦去眼角的泪,发出一声声无奈的叹息。打这之后,陆羽感情的大门随着李季兰的离去而彻底关闭,把一门心思全放在茶事的研究和《茶经》的修订上。

一天早晨,陆羽正在为门前的茶树松土,忽然一个差衙送来一封请柬。原来已升任御史大夫的李季卿奉旨宣慰江南,湖州刺史卢幼平特向钦差大人极力推崇《茶经》,并请陆羽前去为其煮茶。

此时的刺史衙门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上首坐着两个官员,一个是御史大夫李季卿,另一个是湖州刺史卢幼平,两旁则是前来作陪的各下属官员。陆羽不卑不亢、神情自若地跨到李季卿和卢幼平跟前,拱手朗声道:“山野村夫陆羽参见二位大人。”

李季卿见陆羽布衣葛履,衣作陈旧,不以为然地道:“你就是陆羽?”陆羽道:“正是不才。”李季卿又道:“听说你对饮茶很有一套。那篮子里黑不溜湫的是什么东西?”陆羽耐着性子答道:“回大人的话,是在下为操持茶道准备的器具。”李季卿怪腔怪调地道:“不就是喝茶吗?还有那么多规矩?陆羽,既然卢大人请你来煮茶,难道你就没有一件像样点的衣服么?瞧你身上穿的,和要饭的有什么区别?”陆羽强忍着怒火从容不迫地道:“请问大人,陆羽前来操持的是茶道,与身上的衣着是否鲜亮有何关系?再说,茶是至清至洁之物,是一切道德高尚、心系自然的仁人志士所向往、所推崇的传递真诚与友谊的圣物。喝茶,喝的是天然、平和和超脱,与荣华富贵绝然无缘,大人又何必挑剔陆羽的容貌衣着?尚若如此,岂不是舍本求末了吗?”李季卿位高权重,平日听到的都是下属哈风拍马的奉承话,没想到陆羽一介布衣,还敢当面顶撞他,不觉大怒,将桌子一拍,厉声喝道:“混帐!本官难道还要你来教训不成?茶道表演本官见过的可多啦,哪有像你这样粗俗无礼的?我看你是浪得虚名,招摇撞骗……”一旁的卢幼平见事不妙,忙做了个让陆羽退下的手势,接着向李季卿赔不是道:“都是下官办事不力,还请大人海涵……”

陆羽愤懑地瞪了李季卿一眼,将衣袖一拋,转身正要离去,不想李季卿又道:“先别忙着让他走,让他开开眼界!”说着拍了拍巴掌,转眼一个衣着华丽的汉子带着一群妙龄女子出现在厅前。陆羽定眼一看,竟是常伯熊。常伯熊的底系陆羽太清楚了。在竟陵的时候他因劫持石员外的孙子石盼生被官府判罚做了三年的苦力,出狱后戏班也散了。可他终究是未经寒窗苦读的人,胸无点墨,入仕无门,只能凭借机变混入官府。一会儿是郡守的舍人,一会儿又是刺史大人的幕僚。同达官贵人打交道,腹中无物,光凭哈风拍马的那点本事也不长久,于是常伯熊便有意结交文人雅士借此提高自己的身价。几年前,他参加浙西诗会时,从别的文友手中得到陆羽的那本《茶经》手抄本,觉得正是沽名钓誉的绝好机会,便雇了几个穷秀才将《茶经》改头换面,炮制成《茶论》,署上自己的姓名,斥资由书坊刻印出版,大肆赠送、兜售,还请书商携至京城,传入宫廷名噪一时,轻而易举就捞得个“茶博士”的桂冠。御史大夫李季卿奉旨宣慰江南至临淮县时,县令得知钦差大人有品茗“雅好”,便将利禄之徒常伯熊引荐给李季卿,还极力推荐他的《茶论》。常伯熊过去做过李季卿的幕僚,又有县令的举荐,自然受到李季卿的青睐。李季卿这次宣慰江南时,也把他带在身边。李季卿之所以要贬斥陆羽,其实为的是抬出常伯熊……陆羽在幕帐边停下,看他如何表演。

下回提示:陆羽《茶经》问世,却遭到常伯熊之流的瞟窃并且到处招摇撞骗,并对陆羽无耻攻讦与中伤,陆羽愤书《毁茶论》,将锋芒直指庸官李季卿及常伯熊之流。颜真卿任湖州刺史后,常伯熊又来鼓噪,他能得逞吗?

(作者通联:邮编:432700 地址:湖北省天门市庙台小区10排6号 邮箱:497660892@qq.com qq:497660892 电话:132355298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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